凤池赐酒_今宵月(二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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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今宵月(二) (第1/2页)

    

今宵月(二)



    寝殿是主子安睡之地,用来做帷幔的,都是宫廷最好的料子。织造局新献的织品,千层万层的红绡,一根根悬在头顶,恍然间竟如漫步在云海深处。妆台桌案盘桓着金红光晕,铜镜折出一棱锋利的光。这耀眼的潮红一丝丝漫进帷中,炭火似的,烧得耶律炽脖颈guntang。

    他是羌人,生性野蛮,又在边陲日晒雨淋,体格强健,皮肤是很深很粗糙的棕褐色,与洛阳里安于享乐的王公贵族并不相像。贵女们见了他,大都掩面飞快逃走,直到躲到门后,才肯羞怯面红地往望上一望,不知入了多少贵女贵妇的春梦。他无知无觉,还以为是自己这张脸、这副体格不堪入目,自顾自羞愧良久。这样纯粹的人,一旦害了羞,面上是看不出端倪的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——徽音的心口开始狂跳,有什么重物正在鼓噪地抽动。

    耶律炽身上有种草木的味道,清新干燥,让人想起并州漫山遍野的草泽。她本以为他是没有攻击性的人物,只懂得摇尾乞怜,于是准许他在今夜触碰她的裙角,事实却给了她一次可怕的迎面重击。

    她一时不察,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耶律炽果然停住了,手悬在半空,金瞳在幽暗中闪动一瞬,“娘娘?”

    徽音没忍住,再度笑出声来,“真停啊?我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这回亲得更重了。徽音歪得靠不住床头,顺势往后一倒,隔着一层薄薄的绡,灼灼烛花似在眼前窜动,火红小蛇爬行在绣花密密的针脚里。耶律炽伏过去,腰背肌rou隆起绷紧,屈肘扶着她慢慢倒进床榻,徽音半眯着眼,心中血潮阵阵,分开的唇齿间扯出一道暧昧黏连的细丝。

    从雁门离开之时,耶律炽绝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大殷太后的入幕之宾。

    她入宫时年纪太轻,先帝死得又早,徽音很年轻,比如今少帝年长不了几岁,皮相正青春。只是再年轻,她也是一国之母。

    他在羌人的部落长大,虽是部落王族,也要和族人一同放牧打猎,他与父辈逐水草而居,不懂什么是“以色侍人”,只见过父亲驱逐羊圈里的公羊与母羊,它们在某一处短暂地依偎,五个月后为父亲添上一笔新的财产。殿上他曾这么说了,春光横斜在地,壁上连绵的画幅被阴翳所隐,徽音坐在圈椅里,双肩抽动半晌,然后笑着说:

    “人可不是财产,怎么能将臣民称作财产?那太过冷酷了。”

    少帝晏歧陪在太后左右,冕旒悬垂的玉串轻轻一晃,不知做何感想。他攥紧手指,只敢嗫嚅着说是。

    皇帝今年十七,实在算不上年幼了。

    可他在徽音面前,一向言听计从,连半声辩驳都不敢有,遇事只会说“都听母后的”、“母后拿主意便好”,难怪柳冲等清流大臣对她颇有意见。徽音见他们都不言,都都很害怕她发怒的样子,顿时意兴阑珊地一笑,挥了挥袖,旁边奉剑的侍婢忙上前来。女人视线略过底下的耶律炽,云淡风轻,跟看一件器具没什么区别:“请将军移步宫后苑,为陛下舞剑解闷。”

    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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