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嫁予君_示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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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示威 (第2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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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這份「清白」非但沒讓我安心,反而成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日夜壓在我的心頭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抬頭,偷偷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正專注地看著書,側臉的輪廓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分明,俊美得不似真人。

    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,從書卷中抬起眼,與我的視線在空中相撞。

    「怎麼了?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
    「沒……沒什麼。」我慌忙低下頭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他沒有再追問,卻也沒有再看書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那目光彷彿能穿透我的所有偽裝,看見我內心深處的慌亂與不安。

    「是不是在想,為什麼我……沒碰妳?」

    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。

    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連脖頸都發燙,手裡的筷子「啪」的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我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驚恐地看著他,彷彿一個被揭穿了所有秘密的小偷。

    他輕嘆了一聲,站起身,走到我身邊,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,然後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「凝兒。」他喚我的名字,語氣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
    「有些事,急不來。」

    我緊抿著唇,將頭埋得更低,彷彿想把自己縮成一個看不見的點。

    他那句「急不來」還在耳邊迴響,讓我的心亂成一團麻。

    接下來的時間,他沒有再看我,而是開始緩緩地說起今日縣衙裡發生的一些公事。

    他的聲音平穩而有條理,從東街的爭水糾紛,到西村田畝的稅收問題,說得詳盡而清晰。

    我聽著那些與我毫不相干的瑣事,心頭的慌亂卻奇蹟般地被安撫了幾分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質問,也不是在解釋,他只是在……和我說話。

    像對待一個可以平等對話的家人,而不是一個需要被擺平的麻煩。

    我漸漸放鬆了緊繃的肩膀,雖然依舊低著頭,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他說的每一個字。

    「……所以,明日我需得再去一趟鄉下,勘查水渠的修繕情況,恐怕要晚些才能回府。」

    他說完,膳廳裡陷入了一片安靜。

    我抬起眼,看見他正端起茶杯,輕呷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。

    燭光映在他的臉上,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,讓他平日裡那股疏離感淡去了不少。

    「明日……會很晚嗎?」我終於開口,聲音很小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。

    他轉過頭,看著我,眼神裡有些許意外。

    「嗯,申時出門,大概戌時才能回來。」他回答道,頓了頓,又補上一句,「妳早些睡,不必等我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不必等我」,像一根細小的針,輕輕扎了我一下。

    我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,心中卻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。

    戌時已過,我獨坐在房中,手中的女紅早已放下,卻始終無法安心。

    院外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,緊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,我心中一喜,連忙站起身,想迎到門口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我的腳步卻像釘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門被推開,走進來的不僅是周季蒼,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子。

    那女子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,容貌秀麗,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楚楚可憐的哀愁。

    她的手,正緊緊挽著周季蒼的手臂,而他,並未拒絕。

    我的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丫鬟口中的「白月光」,林尚書家的千金……林婠柔。

    她看見我,先是一愣,隨後眼眶一紅,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。

    「都是因為我爹娘……是我爹娘害得我們分開……」她哭著說,聲音哽咽,身子微微顫抖,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哭得那樣傷心,那樣理所當然,彷彿我才是那個破壞了他們美满姻緣的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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