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再约（乔h (第3/3页)

但没有认出。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，没有一丝一毫“原来是你”的恍然。乔苒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，烟头在金属边缘留下一个黑色的圆点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她不急。她有的是时间，有的是耐心，有的是手段。她会让许笙记住她的。不止记住她的身体，更要记住她这个人。记住她的名字，记住她的脸，记住她在每一个深夜里独自燃烧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如果得不到呢？如果得不到呢？

    那就放手。同样的，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放不下的。

    乔苒站在路灯下，抬头看着酒吧闪烁的霓虹招牌，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。那张艳光四射的脸上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不是冷漠，是一种更深、更疲惫的东西。像一朵盛开了太久的玫瑰，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，但颜色依然浓烈得惊人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车里很暗，只有仪表盘的冷光映在她脸上。她没有发动引擎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
    然后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。肩膀轻轻颤抖着。

    只一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。重新涂了一遍口红。发动引擎。车灯亮起来，照亮前方的路。她踩下油门，驶入深夜的车流。

    镜片上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口红印。许笙没有擦。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，看着那道印记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推了推镜框，转身，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酒吧的音乐还在响，低音炮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舞池里的人群扭动着，灯光闪烁，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支离破碎。许笙穿过人群，走到吧台边，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酒。

    冰块已经融化了，薄荷叶蔫蔫地漂在水面上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——寡淡，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酒味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。陈欣的消息：“笙笙对不起啦，我临时有点事，来不了zro，你记得早点回去哈，注意安全，可别被哪个妖精骗走了。”

    许笙低头看着屏幕。拇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了很久。然后她打字：“没事。我坐一会儿就回去。”发送。

    她没有告诉陈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自己在厕所隔间和一个陌生omega做了？她只是坐在吧台边，把那杯寡淡的酒喝完。

    走出酒吧的时候，夜风迎面扑来。许笙拢了拢外套的领口，指尖碰到后颈的腺体。那里还在发烫。迷迭香的信息素和檀木香纠缠在一起，像两条交尾的蛇，在她的血液里缓慢游走。她站在路灯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城市的光污染太重，看不见星星，只能看到一片暧昧的粉橙色，像被霓虹灯染过色的幕布。

    她伸手拦了一辆车。坐进后座，报了地址。车驶入深夜的车流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镜片上那道口红印，在路灯扫过的时候，会反射出一点极淡极淡的红色。她没有擦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没有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