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池赐酒_春昼迟(四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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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春昼迟(四) (第2/3页)

吗!

    晏同春没说话,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风筝,轻轻掸了掸灰。

    刺目光瀑在画幅中逐渐褪色,混沌的乌黑势不可挡地侵染世界的边角,梦的锋棱变得无比模糊了。层云泼下豪雨,难有停歇的时候,风雨向着霜红苑汹涌而来,在他们之间隔开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境域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晏岐,只是长久地望向一个遥远的方向。那褪色的青灰抓住晏同春飘动的衣裾,他依旧缱绻地凝眸,目光温暖如春天里的雒水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远去了,与另一道轻柔呼唤在无尽漫长的静谧中重叠。

    晏岐看不见他所注视的那个人,但他已经猜到是谁了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晏同春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,贱人!

    “她是我的。”晏岐微微嗫嚅双唇,不发出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。

    “回神了陛下。”

    徽音才不管他想什么,这人好端端的,怎么莫名其妙愣在原地?她将那条镶玉珠的腰带拍在他身上,语气里有些隐约的嫌弃,“晏玄又在催了。”说完又不怀好意地凑过来,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划,“你要这个样子去见他吗?”

    晏岐这时将将回过神来,顺着她的视线,向下一觑。

    身下古怪的隆起还没恢复原状,将妆蟒绣堆的衣袍撑出一个略显夸张的幅度,他的脸渐渐地红了,好像很羞涩的模样。恰好是一个往返的间隔,锦瑟隔着门扇禀告淮王第三次求见。

    师长都找上门来了,他却不急着归去,仿佛要和等候在殿外的晏玄摆擂台似的。可惜和学问有关的事情大大地败坏了气氛,晏岐静了片刻,随后才想起开口:“一时半会……消不下去。”正说着话,眼波却似有若无地朝着这儿递来,扯着她含笑的眉目,像有水丝黏连。

    真是不清不楚,平白增添许多的暧昧。好像他只要腆着脸朝她笑上这么一笑,她就能无私地将自己奉献出去。

    可她是谁?她可是这宫里最清清白白的好人家。

    “求母后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又发sao。

    徽音却不惯着他,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柔和得不见一丝严厉,“回你的文华殿去。”

    在她这里无数次的无功而返,他早该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然而到了这个时候,还是不可避免地抱着侥幸。什么都没有做成,晏岐不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了,往外头一瞧,好天气露出了扑朔的一角。

    本来,今天该是他和徽音到霜红苑为那人祭扫的日子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在这孤清无际的御庭里,守着同一个早该死去的秘密。

    霜红苑冷清如昔,东庑廊前的梅树下摆着吊祭的瓜果,每月一换,夏日里腐烂,冬日里结霜,正如徽音日渐冷硬的心肠。祭扫是一个不太高明的借口,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,只是想借哥哥的光,哪怕只在这短暂的一夜,敲开她心口那层厚厚的春冰。

    “事不过三,陛下要等他来请第四次?”

    她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他不甘心,伸手去牵她的衣带,却只碰到缎带滑走的尾端,掌中一时空落落,他的心便也沉迷不悟地缺了一块。通传声一层续着一层,愈逼近便愈森然,晏玄此獠,真当慈宁宫是他的不成!晏岐压不住心里跳动的火气,眼神锋利,抿了唇开口试探:“外臣无诏不得擅入内宫,可晏玄不仅来了,还非要当着朕的面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到底将天子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
    日光透进曲折的窗格,照得他苍白面上一片惨然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他惯会装乖示弱,原想让她多多地可怜他,将他当做亲生孩子一样疼惜,不要这样冷漠。可是没有谁家的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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