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他的事，我了解不多。 (第2/2页)

着投影屏上孙瑛干净利落的证件照，那是一个容貌秀丽、眼神明亮的女人，透着一种知性和疏离感。

    “她的嫌疑，现在看起来比张启明更直接。动机呢？旧怨？财产？还是顾庆生掌握了她的什么把柄，她回国处理？”

    “查他们离婚的具体原因。”章驰扭头问负责信息梳理的同事，“感情破裂太笼统，有没有出轨？家暴？财务欺骗？哪一方提出的离婚？当时闹得是否难看？尤其是，有没有涉及未解决的大额财产纠纷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在查了，章队。顾庆生和孙瑛的离婚案是在区法院办的，调解离婚，卷宗应该不厚，已经去调了。另外，正在尝试通过孙瑛在国内的亲属、旧同事联系她。”一位女警汇报。

    警局接待室的公用电话响起，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。

    裴佴接起，按下免提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警官吗？”一个女声传来，声音淡漠得更显冷静，甚至有些过于平静，“我是孙瑛，听说你们在找我，关于顾庆生的事。”

    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部开着免提的座机。

    章驰对裴佴使了个眼色，裴佴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可能平稳公事化的语气回答：“孙女士，你好。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裴佴，感谢你主动联系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顾庆生先生的案件，我们确实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。请问你现在方便吗？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，或者你来局里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在静岸咖啡馆，人民西路店。”

    女人报出一个地址，那是市中心一家以安静和私密性著称的高档咖啡馆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现在过来，我可以等你们半小时。过时不候。”

    干脆、利落，甚至隐隐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，这与资料中那个曾经的家庭主妇形象有些出入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们马上过去。”裴佴一口应下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章驰和裴佴走进了静岸咖啡馆。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洒进来，室内光线明亮柔和，空气中漂浮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舒缓的爵士乐。

    客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分散坐着。

    孙瑛很容易辨认。

    她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，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，手指偶尔滑动。

    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装，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。妆容精致，一丝不苟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、冷静且疏离的气场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瞳孔颜色偏浅，看人时没有任何闪躲或局促。

    “孙女士？”章驰出示了证件。

    “章警官，裴警官，请坐。”孙瑛微微点头，示意他们对面的座位，然后将平板电脑合上放到一边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姿态端正，像一个准备进行商务谈判的对手。

    裴佴打开了录音笔和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孙女士，想必你也知道了，你的前夫顾庆生先生于昨天傍晚在滨江路遇害。”章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，没有惊讶，没有悲伤，也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随即开口：“我听说了。今天上午，一位旧相识辗转联系到我，告诉我这个消息，也说了警察可能在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我和顾庆生已经离婚三年。他的事，我了解不多。”